御者之战

一缕青丝挂月梢 8天前
白君武手忙脚乱套裤子的时候,卫生间的门开了。 苏青娥换了睡袍出来,头发湿着,一边走一边拿毛巾擦。她走得慢,腿根收着,步子很小——那处刚被开发过的后庭,还肿涨着疼。 “衣服穿好。” “嗯。” T恤在床脚缩成一团。 白君武弯腰去捡。 她从他背后过去,坐到梳妆台前擦头发。 睡袍领口松,她一低头,脖子到锁骨那一片全露在外面。 上面几个红印子还没消,是他刚才啃的。 白君武的目光从镜子里溜过去。 正好被逮住。 “看什么。” “没看。” “赶紧滚。” 白君武刚把T恤套上,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。 苏青娥把毛巾往肩上一搭,走过去拿。 不是消息,也不是来电。整块屏幕自己亮着,浮着一行白字——系统给了她一份通告。 通告把系统的事讲了一遍。别的都还好,最后一句话,让她思索了很久。 “被夺取的人物卡,认知将被修正,把赢家当成主人,满足他的各种需求。” “满足他的各种需求”,她看了好几遍。 这是什么意思,她看得懂。 她抬起头。 “婉月是人物卡?” 白君武的动作停了。 “阿姨,这事我本来想找机会跟您说——” “找机会。”她把三个字念了一遍,没接他的话,手指往下滑。 通告最底下,还有一行,是给她的。 【是否愿意成为其人物卡,为其而战?】【是 / 否】 “这又是什么。” 白君武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。他屏幕上是行字: 【是否将苏青娥收为人物卡?】【是 / 否】 “我同意,您点头,您就会和婉月一样成为的我人物卡。” 苏青娥看了他一眼。 然后她低头,手指直接按了下去。 【是】 一点没犹豫。 “你也点。”她抬头。 “您不再想想?这是——” “想什么想。”她说,“婉月是你的卡,万一你实力不足输了怎么办?你要让我失去女儿么。快点。” 白君武被她盯得发毛,赶紧点了确认。 【人物卡·苏青娥,缔结完成】 【稀有度:紫卡】 【职业:苏氏集团董事长兼总裁】 【天赋:天生贵气】 【技能·掌握全局:战斗开始时,自身行动提速,攻击提升】 【技能·当机立断:可打断敌方正在释放的技能并眩晕对方】 “紫卡。”她看着这两个字,“什么水平。” “绿卡优秀,蓝卡稀有,紫色极其少数,橙卡寥寥数张。”白君武老实说,“紫卡是非常稀有的强力人物卡了,能评上紫卡的都是厉害人物。尤其您的两个技能都很强力,苏阿姨您的人物卡很强。” “嗯。”她挑了挑眉,把手机扔回床头柜,抱起胳膊看他。 “白君武。” “啊?” “婉月是人物卡,你是御者,打输了还会被人夺走。”她的声音一点一点往上走,“这些事,你们一个字都不跟我说?” “我——” “婉月知道。你也知道。都在瞒我。” “我妈说,这事别跟外人讲。” “外人?”苏青娥眼睛一竖,声音也高起来了,“我成外人了?” “不是,我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 “我是婉月的母亲!” “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万一被人抢走,认别人当主,满足他的各种需求——”她咬着牙,“我这个当妈的,最后一个知道?” 白君武的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 这事他没理。他母亲让保密,他就保密了。可今天,让苏青娥从系统那儿、而不是从他们嘴里知道这些,换谁都得炸。 “是我考虑不周。”他低头。 苏青娥还想再说两句。她往前迈了一步。 步子迈大了。 “嘶——!” 她一下定在原地,一只手撑住床沿,脸都拧起来了。后头那处火辣辣地疼,正好这时候开始算总账。 白君武先是一愣。 然后他看着她扶着床、龇牙咧嘴的样子,脑子里那些画面,自己就往外冒了:谁喊的“不是那儿”,谁又哭又叫,这会儿又是谁,端着一张“苏总”的脸在教训他。 他没绷住。 “噗。” 这一声出口,他自己都吓一跳,赶紧捂嘴。 晚了。 苏青娥慢慢转过头来,脸色阴沉。 “你笑什么?” “没有。” “白君武。” 她过来掐他胳膊,真掐。白君武龇牙,“嘶”了一声。可她拧完也不撒手,顺势又踹了他一脚。睡袍下摆掀起来一截,白生生的小腿露在外面。 他眼睛不自觉往下瞟。 被逮个正着。 “你眼睛往哪放!” “没有!” 她恼了,接着踹。白君武连连后退,她作势要追—— “嘶!” 后头又扯着了。 她单脚一跳,扶住墙才站稳,脸都白了。 “您慢点,我扶您。” “滚开。” “您先坐下。” “我说滚开。” 他手已经扶上去了,半搀半扶着把她按到床沿坐下。她落座的动作很慢,收着,坐稳了才松口气。 “扶什么扶。”她别开脸,“我迟早被你这小子气死。” 也就是这时候,她的视线落到了他那儿。 T恤下摆底下,那根东西直挺挺撑着布,把衣料顶出一个包。 这小子还站在她跟前,眼睛巴巴地看着她,跟等发落似的。 苏青娥那口气,忽然就撒不动了。 今晚这一整出,本来是想当老师的,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。 本来是要替婉月把关,把着把着,把到了自己头上。 这会儿这小子又顶着这么巨物杵在她面前,可怜巴巴的。 按说,该再骂两句,把人打发走。 可她心里拐了个弯——她今晚得把话跟他说明白:她成了人物卡的事,今晚的事,都要烂在肚子里。 婉月面前不能说,君武他妈面前也不能说。 万一哪天说漏了,那才是大事故。 得给他点甜头,把他这张嘴堵住。 她试着动了动腿。前头肿着,后头更不用提,刚才走两步都疼。这两处今晚是指望不上了。 她把牙一咬。 “过来。” 白君武一愣:“啊?” “过来。”她往床沿边挪了挪,下巴点一点眼前,“站这儿。” 他挪过去,站在她两膝前面。 那根东西,正对着她的脸。近了看更唬人:青筋绷着,顶端翘着。离她的嘴唇,不到一尺。 苏青娥盯着它。 这玩意儿,她这辈子没碰过几回。 上回是什么时候,她都想不起来了。 天京商场上围着她转的男人,一个比一个会说。 她连多一个眼神都懒得给,更别说替谁做这种事。 现在,她坐在自己卧室的床沿上,仰起头,看着女儿的男朋友这根东西,离她的脸,就这么近。 荒唐。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,脸上没显。抬手,五指圈住根部,往下撸了一把,试了试分量。 一入手,滚烫。硬得吓人。皮下的青筋一跳一跳,跳得她掌心发麻。 “你这东西,”她抬眼皮瞥他,“今晚还没吃饱?” 白君武咧了咧嘴,没敢出声。 她顿了顿,又开口,声音放得很低。“记着。今晚这些,出了这扇门,就当没发生过。” 她低下头。 先用嘴唇碰了碰顶端。 碰上去的一瞬,他整个人一颤,那处跟着跳了一下,正正蹭在她唇上。 一股男人的味道,又咸又腥。 她停了一下,才轻轻伸出舌尖,顶着那个小口,慢慢舔了一圈。 “嘶——” 白君武从牙缝里倒抽一口气,人绷成一根弦。 她垂着眼,不急。 舌头顺着那圈边沿打了个转,又贴着柱身,从下往上,慢慢地刮了一趟。 那根东西在她嘴边抖了抖,前端沁出一点亮,被她的舌尖卷走。 然后,她张口,含了进去。 白君武当场差点炸了。 自己用手跟这个,是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她嘴里又热又软,舌头垫在下面托着,腮帮子轻轻一收。他那一秒,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。 苏青娥含得很稳。 她一点一点往里吞,吞到一半,退出来,缓口气,再含。 来回几趟,一次比一次深。 她的节奏是自己摸出来的——进的慢,退的也慢,舌尖一直贴着下沿走,每一趟都不落空。 手也没闲。一只手扶着根部,跟着嘴的节奏一起捋;另一只手托着底下,轻轻揉。嘴到哪儿,手到哪儿,一点不乱。 白君武的手悬在半空,不知道往哪儿放,颤了半天,最后落在她的头发上。 她的头发还半湿着,发梢带着潮气。 她低头做着,长发垂在脸侧,一缕一缕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。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,落在她的肩上。 睡袍的领口松松地坠着,肩和锁骨那一片白,随着她每一次低头、抬头,起起伏伏。 白君武低头看着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 这是苏青娥。一句话能让整个苏氏集团抖三抖的苏青娥。他女朋友的母亲。三个小时前,还端着一张“苏总”的脸教训他的人。 现在,她坐在床沿上,仰着脸,把他含在嘴里。 他看得发怔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 就在这时候,她抬了一次眼。 含着东西,她说不了话。 那一眼从睫毛底下抬上来,直直地对上他。 里面有恼,有软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狠。 湿漉漉的睫毛,泛红的眼角,嘴角被撑得圆圆的—— 就这一眼。 白君武的血压直冲天灵盖。 “慢、慢点……”他声音都颤了,“我要出来了……” 她一只手按住他的胯。 不止按住。 她头往前一送,直接吞到了底。喉咙深处那处一紧,一吸。 白君武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 射了。 一股、两股,后面还有。他自己都不知道出来了多少,整个人飘着,腿是软的,脚趾死死抠着地板。等回过神,头皮还在发麻。 她的喉咙很轻地滚了一下。 稳稳地又含了两秒,把那几股全接干净,才把他慢慢放开。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角,起身,进了卫生间。 水声哗哗。 白君武一屁股坐在床沿上,看看自己,又看看卫生间的门。 脑子还是懵的。 他这辈子都想不到,苏青娥会对他做这种事。 过了会儿,她出来了。洗了手,洗了脸,头发拿手拢了拢,又变成那个苏阿姨的样子。 她扫他一眼。 “看什么。” “没……” “今晚的事,你给我烂在肚子里。”她把毛巾搭回架子上,“婉月那儿,你母亲那儿,一个字都不许漏。刚才那个,就当是封口费了。” 她说得理直气壮,眼睛却始终没看他。 “我知道了,苏阿姨。” “我本来是想帮你们把关。”她回到床沿坐下,把睡袍拢了拢,“替婉月把你这毛头小子教明白,让她头一回少遭点罪。结果呢。” 她说到这儿,停住了。 “结果我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她无奈的说道,“还把你的头一回也收了。” 说完她耳根也红了。 白君武站在原处,不敢接话。 过了一会儿,她摆摆手。 “你回去吧。” “系统那个东西,我要研究研究。”她拿起手机,一页一页翻面板,那副认真的样子,跟她审阅公司财报的时候一模一样,“婉月的人物卡,我的人物卡,还有对战到底怎么算。不弄清楚,我睡不踏实。” “好。” “你生日还剩一周。这几天你该干嘛干嘛,别露馅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“滚吧。” 白君武收拾东西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 她坐在床沿上,低头翻着手机,湿头发垂在肩上。听见门响,她抬了抬下巴,头都没回。 “把门带上。” 门合上。 白君武站在走廊里,摸了摸嘴,又摸了摸发烫的耳朵,蹑手蹑脚下了楼。 出了苏家大门,夜风一吹,白君武才发现,自己后背那一层汗,从里到外全凉透了。 夜已经深了。 山道上安静得只剩虫鸣,远处天京城的灯像一条摊开的河。 他走了几步,忽然抬起袖子闻了闻——一股淡淡的香,混着一点说不上来的甜。 他脚步一顿。 在路灯底下,他抻着袖子来回抖了两下,又伸手在大腿上蹭了两把。蹭到一半,指腹碰到一块隐隐发疼的地方。那是什么地方,他心里清楚。 有些事已经回不去了。 从今晚起,他不再是一个“没经过事”的男孩子了。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 他一路走得飞快,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。 回到家门口,他先站了几秒,把呼吸捋顺,又抬手在衣服上拍了两下,才掏的钥匙。 客厅的灯还亮着。 叶紫鸢坐在沙发上,听见门响,抬起头。 “回来啦。” 她的声音也是软的,温温的,像屋里那盏暖灯。 “给你打了两通电话,也没接。”她把手里的杂志合上,搁在膝头。没有责怪,只是看着他。 白君武在玄关站着,一时没动。 他忽然发现,自己好像是第一次,这样“看”母亲。 她刚洗过澡,头发松松散散地披着,发梢还带着一点潮气。 身上是条米白色的真丝睡裙,外面搭着件薄开衫,没扣。 她坐在沙发里,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,手肘撑着扶手,下巴搁在指背上,姿势随意得很。 可就是这么一个随意的姿势—— 长而白的脖颈,透着光。 领口松松搭着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 再往下,睡裙的布料顺着身体的弧度铺开,收了收,又慢慢撑开,像一层薄薄的水,兜着一枚熟透的果子。 她起身的时候,开衫的衣摆和睡裙的裙角一起晃着。 白君武的喉咙,忽然有点发干。 他不是没见过母亲这个样子。可从前他看见的,是“母亲很美”,一种理所当然的好看。 今晚不一样。 “美”那个字还在。可它后面,好像多跟出来两个词。艳丽,性感。 从她散开的发梢里、从她叠起的膝头上、从她领口那一线雪白的肌肤里,安安静静往外漫的东西。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,只是坐在那儿看他一眼,他就从耳朵一路热到了后颈。 “站那儿干什么。”叶紫鸢起身,往厨房走,“进来呀。” 心口跳得又重又乱,乱得他分不清,是因为苏青娥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念头刚冒出来个头,就被他自己一把掐断了。 “跟同学在图书馆,手机静音了。”他补了一句,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。 “嗯。” “饭给你留着呢,汤又热了一遍。”她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,“陪我坐一会儿,多少吃两口。” 餐厅的小圆桌上,汤冒着热气。 排骨山药,炖得发白。他坐下低头喝汤,几口下去,胃里暖了,人却更慌。慌从哪儿来,他说不清。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他现在不敢抬头。 “今天在外面忙什么了。”叶紫鸢在他侧手坐下,一只手支着下巴,看着他,眼睛弯弯的。 “就……看看书。” “嗯。” 她也不追问,就那么看着他。那目光软软的、松松的,落在人身上没一点重量。可白君武的耳朵,偏偏被这么看着看着,就烧了起来。 “是不是有心事。”她端起碗,慢慢喝了一口,“跟婉月闹别扭了?” “没有。” “没有?”她笑起来,“你从小就这样。一撒谎,耳朵先红。” 白君武下意识去摸耳朵——摸到一半,自己都愣了。 “有心事,就跟我说。”她把声音放得很轻,“不想说,也没关系。我不问。” “来,再喝点。”她伸手过来,给他添了半碗汤。 添汤的时候,她身子往他这边探。就这一下,睡裙的领口向下垂开,一抹雪白撞进他的眼角,近得连她肌肤上的暖意都像扑到了他脸上—— 白君武飞快地低头,端起碗就往嘴里送。 “咳、咳咳——!” “你这孩子。”叶紫鸢放下勺子,伸手给他拍背,“慢点喝,谁跟你抢。” 她的手掌是暖的。 隔着薄薄一层T恤,一下,一下,落在他背的正中间。 白君武坐得笔直,整个人绷得像块板子,耳朵里嗡嗡的,分不清是咳的还是别的。 “脸怎么这么红。”叶紫鸢看了他两秒,忽然探出手,手背贴在他额头上。 她的指尖微凉,掌心带着一点护手霜的香。 那点香,和袖口上若隐若现的、另一缕更甜的余味,在他鼻子里打了个照面。 白君武的呼吸,停了一拍。 “没烧啊。”她收回手,自言自语了一句,“是不是穿少了。” “妈,我没事。”他往后让了让。 “跟我还躲。”她也不恼,只把那碟小菜往他手边推了推,“多吃点。” 他埋头去舀汤,手上不知怎么一抖——“当”的一声,汤勺掉在地上,骨碌碌滚进了桌子底下。 “你看你。”叶紫鸢叹口气,弯腰要去捡。 “我来,我来。”白君武抢先一步,整个人钻进了桌子底下。 桌底的光是暗的。他半趴着,往母亲那边挪了挪,伸手去够那只勺子。 够了两下没够着。他下意识抬起头—— 就那么一眼。 母亲的睡裙下摆,就在他眼前一尺的地方。 她坐得随意,两条白得发光的腿微微分开,裙摆顺着大腿铺开了一半。从桌底这个角度看过去,裙摆尽头的一切,清清楚楚。 一条薄得近乎透明的内裤,浅浅的藕色,紧紧贴裹着那处微微隆起的地方。 布料被撑得微微绷起,薄得几乎不设防——透过那层纱,隐约能分辨出底下柔软的形廓:两片小小的花瓣安安静静地合在一处,中间压着一条浅浅的细缝。 连边缘那圈蕾丝轻轻陷进腿根的软痕,都看得分明。 而最要命的,是那片地方本身。 柔柔的一小团,白白净净,光滑得像一块新剥出来的玉。 那个地方,按理说,总该有些什么;可他隔着那层薄纱看过去,一丝一毫的毛发都找不到。 干干净净。什么都没有。 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全空了。 一个只在老家老人的闲话里、在男生宿舍的夜话里听过的词,没头没尾地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—— 白虎。 母亲……该不会是…… 这个念头刚冒出半个角,他就吓得魂飞魄散,一把把它掐断在脑子里。 “找着没有?”头顶传来叶紫鸢的声音。 “找、找着了!”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勺子,往起一钻—— “咚!” 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桌沿上。 “哎哟。”叶紫鸢赶紧伸手,把他从桌子底下拉出来,一只手按在他后脑上,轻轻揉着,“好好的,捡什么勺子。磕坏了没有?” 她的手指插在他头发里,指腹温温的,一下,一下。白君武垂着脑袋,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。 “疼不疼?” “不、不疼。” “那就坐下。”她收回手,看了他一眼。 那一眼比平时多停了一下—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又什么都没说。 “先吃饭。”她说。 他坐回去。这顿饭的后半程,他没敢再看叶紫鸢一眼。 吃完饭,叶紫鸢端着碗筷进厨房。他起身要帮忙,被她摆摆手赶了回来:“坐着歇会儿。” 他坐在餐桌旁,隔着半面墙看她。 她挽起了袖子,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手腕,把碗一只只放进水池。 水声哗哗的,她微微弯着腰,睡裙的布料顺着背脊贴下去。 灯光落在她肩上,再顺着那道腰线,轻轻往下滑。 白君武把眼睛收回来,端起凉掉的汤,一口一口喝完。 ——他不敢再看。 “对了。” 碗洗到一半,叶紫鸢忽然回头。 “跟你说个正事。” “什么正事?” “你过来,看这个。”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干,拿过手机,点开系统面板,递到他面前。面板的地图上,多了一个金色的标记。 “我今天进虚拟世界了。” 白君武一怔:“您进去了?” “婉月能进去打怪,我怎么就不能啦?”她轻轻笑了一下,“我可是橙卡呢,闲着多可惜。” “顺利吗?” “挺顺利的。”她说,“我那三个技能,进了虚拟世界才知道,用处不小。西边那片地方全是雾,我一个技能过去,迷雾就散开了一大片。就是靠着这个,我才敢往里走。” “那这个金点——” “你先听我说完呀。”她把声音放轻了些,“我往西走了两个小时,过了一条断桥,找到一片谷地。” “谷地里有东西?” “有个箱子。” 她顿了顿。 “金色的。” 白君武的心跳,加快了一拍。 “三米多高,压在一块青石上。”叶紫鸢说,“五十米之内,全是没散的雾。雾气里,有样东西守着它。” “什么东西。” “看不全。”她说,“个头很大。我在雾外站了十几分钟,只看见有只误闯进去的怪,被它探出来的爪子按进了地里。就那么一下,怪物就被击杀了。” 白君武的后背,一下绷紧起来。 “然后我试了试。”叶紫鸢说,“我那个散雾的技能扫过去,却无法驱散他身边的武器。” “所以您没打?” “所以我没打。”她把手机收回来,语气平平静静的,“不合算。” 她看着儿子。 “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,别的不会,账还是会算的。”她说,“你手里三张卡,两紫一橙,颜色是好看。” 她顿了一下。 “婉月练得怎么样了?” “五级。”白君武看了一眼面板,“昨晚刚升的。” 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“你看看我的。” 白君武翻了翻:“……三级。” “才三级。”她语气平平静静的,“我进去得晚。” “对了。”白君武忽然想起什么,“您……看不见婉月的面板,是不是?” “看不见。”叶紫鸢摇头,“卡跟卡之间,是隔开的。我这点家底,你能看见,是因为我是你的卡;婉月那边是什么光景,只有你自己知道。” 白君武点点头。 三张卡,三个抽屉,钥匙在他一个人手里。他忽然觉得,那串钥匙有点烫。 “颜色归颜色,等级归等级。”叶紫鸢把话头接回去,“现在的实力,去碰雾谷那个东西,大概率是送死。” 白君武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那什么时候去。” “等你的人物卡实力提升上去咯。”叶紫鸢说,“你那边把那个‘统御值’,想办法提上去。再想办法多获取几张人物卡。” 白君武点点头。 “箱子里会是什么呢?” “不知道。”叶紫鸢看着儿子,声音低下去,“可你想——那么大个东西,守着一个金色的箱子。里面的东西,能差么。” “也是。” “记住那个金点就行了。”她说,“不急。等咱们的实力提升了,咱们再去。” “对了,还有个东西。” 她刚准备上楼,忽然又停住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 “差点忘了。”她转过身,“给你看样东西。” “什么东西?” “你先把眼睛闭上。” “啊?” “闭上。”她说,“不许偷看。” 白君武只好闭上眼。 黑暗里,耳朵就变得格外灵。他听见她那边传来一点极轻的声响——像是面板被划开,又点了几下。然后,安静了两三秒。 “好了。” “我睁眼了?” “睁吧。” 他睁开眼。 然后,整个人定在了椅子上。 叶紫鸢站在灯下。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睡裙,变了。 变成了一层纱。 真的只是一层。 浅浅的月白色,轻得像笼上去的一层雾,从肩头一直垂到小腿。 纱上隐约织着羽毛一样细密的暗纹,灯光照上去,那层纱就泛出一层极淡的、水一样的流光。 而流光底下,是她丰美的身体。 肩,手臂,腰……那身美好的线条,隔着这层透亮的纱,都清清楚楚地“透”了出来。 胸前和腰间有几处织得稍密,像生上去的花纹——可那点遮掩,恰恰把该遮的地方,变得更勾人了。 她站在那儿,两只手在身侧轻轻拢着纱,好像自己也没想好,该怎么把这件“衣裳”示人。 “吓一跳吧。”她先笑了笑,声音比平时轻,“这东西,有来历的。” 她说着,在他面前轻轻转了半圈。纱摆跟着荡开,又软软地贴了回去。 白君武的嘴张了张,没发出声。 “我不是换了衣裳。”她抬手,捏了捏自己肩头那层纱,“我从虚拟世界获得的装备,装备上有个幻化的选项,我身上这身衣裳,就幻化成它了。想穿就穿,想收就收。” “……” “先别忙着看我。”她低头,把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,“先看正经的。” 一块半透明的面板,从她指尖弹出来,落到他眼前。 【装备·薄纱羽衣】 【品质:蓝品】 【属性:防御+15%,移动+5%】 【特性·卸力:受击时,有几率受到伤害减半】 “我在雾谷外围打掉一只精英怪物,掉了个小箱子,开出这件。”她抬眼看他,语气里藏着一小点得意,像店里新到了一批好料子,急着给识货的人看,“防御加了整整一成半,很厉害的。” “以后要是打起来,”她顿了顿,“我站在前面,能多挡好几下。” 白君武还没从母亲的装扮上回过神来:“嗯。” “嗯什么嗯。”她被他这一声闷葫芦似的“嗯”逗得没绷住,笑了一下。可笑意刚上来,又被她自己压了回去。 “不过,你别以为这就完了。”她看着他,声音一点点放轻,“你再想想——你还跟我说过,系统能改人脑子里的东西。” “……认知修正。” “对,认知修正。”她慢慢地说,“君武,我有种感觉。”她说,“这个游戏对现实的影响,怕是比咱们想的,还要大。” 客厅里静下来。 “行了。”叶紫鸢把那块面板收回去,“正经的说完了。” 她伸手把纱往臂弯里收了收:“看够了没有。” “好看。” 两个字出口,白君武自己先愣了。 客厅里静了一下。 “……我是说装备。”他慌忙补,“装备挺好看的。” “嗯。”她垂下眼,“装备是好看。” 四目错开。 灯安安静静地照着那层纱。 “布料是有点薄。”她终于又开口,声音轻轻的,像是解释,又像是自言自语,“我要是早知道这么薄,妈就不给你看了。” 那个“妈”字出口,她自己先顿了一下。 “行了,看也看过了。”她把话头收回来,抬手在耳侧轻轻一点——那层纱微微一闪,又变回了她原先那件米白色的睡裙,“收起来了。” 她摆摆手,转身上楼。 “早点睡。”她往上走了两级,又想起什么似的,回头轻声补了一句,“对了,把那一身香气冲干净。洗个热水澡,睡得踏实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楼梯上的脚步声,轻下去了。 浴室里,水开到最大。 热水砸下来,他闭着眼,任自己往下想。 今天的事,一件一件往回冒。苏青娥咬着他耳朵说话的那些气音,苏青娥在灯下仰起的脸,苏青娥最后的耳根红。 然后画面一跳,换成了刚才的家。 母亲探身时的领口,落在他背上的手掌,按上他额头的指尖。 还有,桌子底下——那一片薄薄的内裤,和底下,干干净净的那一条缝隙。 还有,灯下的那一幕。那层透亮的纱,和她转身时纱摆荡开的那半圈。 “白虎”两个字,又在脑子里冒了个头。他猛地睁开眼,把水龙头拧到最凉的一档。 水哗哗地浇在头顶,把那点念头浇灭在刚冒头的地方。 他还想起系统那句话。 关于人物卡的那一句——她们会把自己与御者的性爱、乃至为御者生育,全都视作理所当然。 那是规则。规则说的是“人物卡”。不是别的。 ……可母亲,也是他的人物卡卡。 这个念头像根针,又被他按了下去。 洗完澡,他把衣服团成一团,塞进洗衣篮最底下。躺上床,翻来覆去。 他打开系统面板。 人物卡那一栏变了。 【绑定人物卡:3/5】 【苏婉月·紫卡·五级】 【叶紫鸢·橙卡·三级】 【苏青娥·紫卡·一级】 两紫一橙。 一个是他女朋友,一个是他母亲,一个他准岳母。 手机抖了一下。 一条信息,来自苏婉月:“君武,你的生日马上就要到啦~我准备你的惊喜礼物哦,敬请期待哦。”